日,国家发改委印发《“十四五”生物经济发展规划》(以下简称《规划》)指出,我国是全球生物资源最丰富、生命健康消费市场最广阔的国家之一,一些生物技术产品和服务已处于第一梯队,要充分发挥生物经济发展优势,推动生物技术赋能经济社会发展,加快构建现代生物产业体系,有序推进生物资源保护利用,着力做大做强生物经济。值得一提的是,这是我国首次对生物经济进行顶层设计和统筹谋划。

对此,业内人士表示,生物经济发展蓝图日益清晰,应系统谋划和整体推动我国生物经济高质量发展,依托强大国内市场,十万亿级生物经济产业规模有望快速形成,成为我国经济发展一个重要增长点。

顶层设计擘画行业发展蓝图

《规划》提出,“十四五”期间,推动生物技术和信息技术融合创新,加快发展生物医药、生物育种、生物材料、生物能源等产业,做大做强生物经济。

一位业内人士表示,从我国生物产业发展来看,2013年生物产业增加值已达10万亿元,占当时GDP的10%,因此,对生物经济进行顶层规划,是行业进一步高质量发展的客观需要。

国家发展改革委高技术司副司长王翔表示,我国是全球生物资源最丰富的国家之一,生物产业门类、体系齐全,具备加快发展生物经济的有利条件,加快构建现代生物产业体系,为生物经济快速健康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年来,我国生物经济发展规模不断扩大,生物产业体系日趋完善,形成研发、制造与应用的上下游产业链。在此背景下,我国已成为全球第一大原料药出口国、第二大药品和医疗器械消费市场、重要的药品研发服务贸易出口国。

中国科学院院士徐涛表示,我国生物科技创新能力显著增强,研发投入和专利论文数量大幅增长,重大创新成果持续涌现。产业集聚效应显现,各类研发要素和制造环节加速集聚,围绕生物医药、生物医学工程、生物农业、生物制造等重点领域培育形成了一批各具特色的生物产业基地,成为区域经济重要的增长极。

在此背景下,生物经济产业规模可期。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创新驱动发展中心主任白京羽透露,到2025年,我国生物经济总量达到22万亿元,其中核心产业总量超过7.5万亿元。

生物医药行业发展有望进一步提速

徐涛表示,年来,各国纷纷加大对生命科学和生物医药等领域的支持力度,围绕基因组学、脑与认知科学、合成生物学、精准医疗、生物医药、高端医疗器械、生物育种、生物质能源、生物安全等领域的投入力度不断加大。特别是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冲击和影响,一些国家政府和各大生物医药企业都加大了在生物安全、疫苗和药物研发等方面的投入,客观上推动生物经济进入加速发展期。

《规划》对此做出指引。加强原创、引领基础研究,瞄准临床医学与健康管理、新药创制、脑科学、合成生物学、生物育种、新发突发传染病防控和生物安全等前沿领域,实施国家重大科技项目和重点研发计划。强化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牵引作用,超前部署引领设施,加快转化医学研究、多模态跨尺度生物医学成像等建设。

同时明确,发展基因诊疗、干细胞治疗、免疫细胞治疗等新技术,强化产学研用协同联动,加快相关技术产品转化和临床应用,推动形成再生医学和精准医学治疗新模式;加快疫苗研发生产技术迭代升级,开发多联多价疫苗,发展新型基因工程疫苗、治疗疫苗,提高重大烈传染病应对能力;加快发展高通量基因测序技术,推动以单分子测序为标志的新一代测序技术创新;推动中医药走高质量发展道路,鼓励中医药传承创新;增强生物医药高端产品及设备供应链保障水,保障人民生命健康;提升生物医用材料产品原始创新能力。

开源证券分析师蔡明子表示,继小分子、抗体药物后,以基因疗法为代表的新一代精准医疗快速兴起。随着部分重要基因治疗药物已纳入美国、英国、日本等多个发达国家的医保体系,基因治疗药物也在加速发展,有望引领生物医药的第三次产业变革。相比小分子和大分子制药,基因治疗由于复杂的技术机制、高门槛的工艺开发和大规模生产、严苛的法规监管要求、有限的产业化经验、差异化的适应症药物用量,更加依赖于研发外包服务。我们预计伴随着细胞与基因治疗行业的快速发展,中国有望弯道超车。

中国细胞免疫疗法(CAR-T)在国际上已有亮眼表现。中银证券医药生物分析师邓周宇表示,2月14日,信达生物与驯鹿医疗共同宣布,FDA已授予两家公司共同开发的全人源BCMA的CAR-T注射液孤儿药资格认定。2月28日,传奇生物靶向BCMA的CAR-T疗法西达基奥仑赛的生物制品许可申请正式获FDA批准。这是首款获得FDA批准的国产CAR-T疗法。这也是国产创新药继百济神州泽布替尼之后中国创新药获得的里程碑突破。

减少“扎堆” 同质化发展问题仍待解

虽然年来我国生物经济发展较快,但与国际先进水相比,我国在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技术创新方面,仍有较大提升空间。

“我国生物经济创新发展还面临不少挑战。比如,原始创新能力仍较为薄弱,基础生命科学理论、底层关键共技术、高端仪器和试剂、生物信息资源等积累不够,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仍不完善,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企业还比较少,百年疫情冲击国际开放合作等不利因素。”王翔说。

徐涛也指出,我国生物经济发展还存在原始创新能力不强、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等问题。究其原因,是我国在生物经济领域的长期持续投入不足,创新力量布局重复分散,尚未培育形成起具有国际领先水的科研机构和具有引领带动作用的行业领军企业。

中国医药企业管理协会副会长王学恭坦言,虽然过去十年左右,全行业研发投入大幅增长,上千个新药进入临床,上百个新药开展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获批新药日渐增多。但产品以跟随创新为主、研发同质化严重、一些前沿技术和国际先进水存在差距。

根据《中国新药注册临床试验现状年度报告(2020年)》,生物药靶点同质化集中在PD-1、VEGFR、PD-L1等,细胞治疗仍以CD19靶点为主;适应症主要集中在抗肿瘤和抗感染等领域。虽然2020年整体临床登记增长9.1%,且78%由国内申办者发起,本土创新药企业整体实力增长,存在同质化严重、热门赛道“扎堆”的情况,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资源的浪费和竞争的白热化。

对此,王学恭建议,一方面,应整合资源持续加大基础研究投入,加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建设,围绕生命健康重大问题和前沿生物技术开展前瞻布局,争取在新一代生物技术、新的药物靶点和作用机制、生物技术和信息技术交叉融合等方面取得突破。另一方面,应进一步健全科技成果转化体系,完善激励机制,充分激活高校、科研院所、医院的创新资源,推动基础研究成果向产业端转移,以最有效率的方式转化应用。(记者 梁倩 汪子旭 北京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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